入宮三天,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,凡是送禮來的,我一律收了,包括徐家那位懷了龍胎的徐婕妤。

徐婕妤入宮一個月從才人到婕妤,就因為一個龍胎,可見龍胎的重要。

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純妃那邊,采青是黑著臉過來的,帶著厚厚的普陀經。

「純妃娘娘夜不能寐,才人如此清閒,就幫忙抄寫十遍普陀經,五日後送普陀寺祈福。」

說是幫忙,但是我能拒絕嗎?

普陀經一共一萬字,手抄十遍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五日。

這個純妃折騰人的手段比以前厲害了不少,以前隻會掌摑我、罰我下跪、扔個饅頭給饑腸轆轆的我,讓我學狗叫……

我笑著答應,冇有絲毫不快和為難。

采青臨走前冷哼一聲:「才人,彆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,也彆忘了你不是一個人。」

采青這句話很快得到驗證,晚上我的床榻上放了一個小包裹。

我打開包裹,裡麵是一個素銀簪子和一個帶血的平安符。

素銀簪子是孃親最為珍視的東西,娘說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,當年府裡一個管事嬤嬤看上了簪子,搶奪了過去。

我娘為了簪子跪在那管事嬤嬤門前三天三夜,不管旁人閒言碎語,此事都驚動了大夫人,管事嬤嬤這纔不情不願地歸還。

那平安符是弟弟去年生辰,我偷跑出府,在廟裡給弟弟求的,希望他身體好轉。

回府後還因為偷跑出府被打了二十棍子,昏迷三天,臥床了半個月,弟弟抱著半身是血的我哭了三天,還說這平安符一輩子都要貼身收藏。

此刻這兩個被他們當成命一樣的東西就這麼躺在我的床榻上。

純妃娘娘果然好手段,比以前真的強的不止一點點。

「才人,我們去求純妃娘娘吧!」

小蓮一臉驚慌,聲音都在顫抖,她跟在我們身邊多年,自然知道這兩件東西對於我娘和我弟弟的珍貴,尤其是那平安符上的血跡,看著就觸目驚心。

我深吸一口氣,冷靜下來,這是父親和純妃的警告。

「小蓮,收拾一下,我們去給皇後孃娘請安。」

來到皇後孃孃的未央宮說明來意,守門的小太監進去通傳。

小蓮有些擔心地說道:「要是皇後孃娘不肯見我們怎麼辦?」

我冇有說話,就安靜地等著。

差不多一刻鐘,小太監走了出來,麵帶歉意:「才人請回吧,皇後孃娘已經就寢了!」

我點頭,不過卻冇有離開,就這麼安靜地站著。

小太監也不阻止,走到門口繼續守門。

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,我轉身離開,小蓮急忙跟上。

「才人,皇後孃娘不肯見我們怎麼辦?要不去給純妃賠罪吧!」

我冇有說話,一直回到倚梅苑,進了臥室才鬆了一口氣。

「傻小蓮,皇後孃娘見不見影響不大,我又不是做給皇後孃娘看的!」

我說著用手指了指天上。